万俟雅言说道:“师公虽然归隐山林,凤轩门的动静还是有掌握的,我救下师傅没多久,师公就出现在王府。我拜师傅为师,真正传我技艺的却是师公。师傅的伤很重,几乎一直卧床。她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见你,师公派出门下所有眼线都没有查到关于你的丝毫消息,人参吊了师傅半个月的命,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你的下落。师傅走后,师公心灰意冷,他把凤轩主人印传给我,将整个凤轩门都交到我手里就外出游历去了。”
呼延师师闻言低下头去,许久,才抬起头,问:“母亲过世前后一直是你陪在左右?”
“师傅很好,我自幼丧母,她在我心里亦师亦母。”万俟雅言低叹口气,即又释怀地笑笑,说:“你们母女间的恩怨我不便过问也没什么资格埋怨你。人都死了,天大的怨恨也该消了,血亲骨肉,不该有这么深的仇恨。”
“她是我的母亲,但她杀了我爹。”呼延师师目光咄咄地盯着万俟雅言,说:“如果是你,你会认她吗?”
“呵呵”万俟雅言扬起头,张狂一笑,即又盯着呼延师师说:“我父亲当着我的面烹煮了我的母亲分给他的手下吃激励士气,我也差点随母亲一起被煮食,你说我该恨我父王吗?恨,恨至骨髓,恨透的恨。可是如果没有父王,没有他给我的生命、身份地位,我万俟雅言什么也不是,连学下这身本事的资格都没有,不可能会有今时今日。所以,再恨我也得认他,他被杀,我要自保,救不了他,但事后,仍得费尽功夫替他收敛尸骨为他戴孝守灵,这是做子女的本份。”
“我……做不到。”呼延师师低喃一句,即又低叹口气。
她说道:“铁血苍龙来自南边海外一个叫夷州岛的地方,他与剑魔独孤是同门,只不过他习的是掌法,剑魔独孤学的是剑术。三十年前,铁血苍龙自恃神功有成,北下中原,结果刚登岸就遇到我外公,被我外公打败,遵守比武前的约定,三十年内不再踏足中原武林。如今算来,三十年期刚好满了不到半年。”
“岳小天与他是什么关系?”万俟雅言问。
“岳小天是剑魔的徒弟,但和铁血苍龙的关系好,性情也和铁血苍龙比较像,都是比较任性妄为有点泼皮无赖,说坏也不算太坏,做事只凭喜好不计后果。”呼延师师说:“当年铁血苍龙虽然落败,却也败得心服口服,并未结仇,岳小天到中原后,还曾到凤轩阁拜访过我外公。”她话到这里,说:“或许是你对岳小天下手太狠,铁血苍龙看不过眼想给师侄出口气教训你一下,结果没想那一掌打到华君身上,结下梁子,最后被你——”她皱了皱眉头,说:“师妹,如果你是与他正正经经的单打独斗或者是正大光明的比武杀掉他,谁都没有话说。可你抛开江湖规矩,派门下杀手和军队围攻他,这做法不合江湖规矩,铁血苍龙的师门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迟早会找上门来。”这在江湖上也落人口舌,好在之前万俟雅言与岳小天正大光明的比武胜了,再被铁血苍龙暗算,铁血苍龙和岳小天理亏在先,勉强算是万俟雅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,若没这一节,万俟雅言这样行事,在江湖上的名声就算是坏了。
万俟雅言冷哼一声:“我还怕他们不成?”
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。”呼延师师说道:“夷州神剑崖的人到江湖上行走的不多,但凡从神剑崖下来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。剑魔孤独可不是什么善茬!你若是没受伤,我不担心,你现在重伤在身,我看你……”她的话刚说到一半,就见万俟雅言将令指凑到嘴唇上做个噤声的动作又朝后使了个眼神,显然是不想让华君听到。
可华君的耳朵又不聋,她话都说出来了,要让她噤声也晚了。
万俟雅言想了下,问:“为什么凤轩门没有神剑崖的记录?”
“以前是有的,我离开凤轩门的时候全烧了。”呼延师师说完,端了一盘华君房里的糖果,走了。
万俟雅言回头,就见华君朝她勾手指,说:“过来。”她走到华君的身边坐下,说:“别担心,门下杀手众多,又有几千兵马驻守城中,神剑崖的人我还不放在眼里。”
“你的伤怎么样?”华君问:“心脉上的伤?”
万俟雅言摇摇头,说:“耗费元气过多,功力耗损严重,武功算是折了四成。三五个月里缓不过气来,需得用补血益气的药慢慢调养,调理个三五年就好了。”
华君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,终于可以下床,虽然还不能有大动作,连孩子也不给她抱,但逗逗孩子散散步还是可以的。
她没事逗孩子哄孩子,教孩子说话学步什么的,结果现在万俟雅言也成天凑孩子跟前,每天早晚各折腾孩子一个时辰,说什么趁孩子现在骨头还很软没长硬就要开始练基本功,替孩子打通经脉什么的,晚上,每晚弄一盆中药熬制的药水泡一柱香时间的澡。
就像现在,万俟珏还不到一岁啊,就被万俟雅言压在床上拉一字马和下腰什么的。
万俟雅言这家伙也不怕把孩子闪到啊!
孩子再小,骨头再软,折腾久了也难受啊。
小孩子懂什么,难受了就哭,哭得华君心疼得不行,万俟雅言折腾万俟珏,她就在一旁收拾万俟雅言哄孩子。
万俟珏被万俟雅言折腾久了,也就习惯了。
下一字马就下,不到一岁大的奶娃儿,坐在床上下着一字马,华君在边上拿着本自绘的儿童书给小婴儿做启蒙教育。
偶尔也换成积木和玩具逗万俟珏玩。
白天,万俟雅言让万俟珏下马、下腰练基础功,晚上,她回房后,华君就照着法子收拾她。
华君让万俟雅言也像练功那样下着腰,然后猛攻万俟雅言,她不攻完,不让万俟雅言动。
就像此刻,万俟雅言的腰向后弯下,头向后仰,头顶、手掌和脚一直抵地床上,肚腹朝上,当然,某个原本朝下的部位也因她的动作变得朝上倾斜,且略微分开,然后,一只手探入那洞穴中拼命地捣腾,还不让她动。
简单地说,万俟雅言的这个动作就是整个人摆成个拱形——“n”字形。
万俟雅言咬紧牙关,她哪里撑得了那么久,本来“n”就“n”得很难受了,华君还一直弄她,强烈的刺激让她全身发软,身体一直剧烈颤栗收缩,有时候水流像喷泉时的直接朝外喷涌,华君的手指捣入她的体内带动她的身体一起晃动。
万俟雅言哪里架得住这样折腾,为了不倒下丢了面子,她只得稍微偷点懒,头枕在床上,手臂抬起来抓住床杆稳住身形。
往后下腰远比立一字马辛苦,华君还不依不饶。
万俟雅言头朝下,脸胀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水,腰很酸。
以前练武的时候,这样随随便便能立一个时辰,如今华君一直在她的身体里捣腾,没多久她就已经很难受了。
可是身体,华君的手指触弄到的地方却是异常的舒服,万俟雅言倒立着,辛苦,很辛苦,血都倒灌到脑袋里去了,意识也不是很清楚,可越是这样,身体的感触越清晰。
华君听到万俟雅言的喘气声里带着抽搐,也怕弄伤万俟雅言,赶紧把万俟雅言放下来,问:“难受吗?”
万俟雅言倒在床上,喘着气,胀得通红的脸上布满汗水,摇摇头,身体的余悸未消,还在抽搐颤栗。
华君问:“还要吗?”
万俟雅言迟疑一下,点点头,又说:“别……别那样,腰……腰软了,酸。”
华君把万俟雅言搂在怀里,让万俟雅言躺在她的怀中,她则把手指拂在万俟雅言的唇上,说:“那这样呢?舒服吗?”
万俟雅言点点头,闭上眼。她低声说道:“一会儿,你也下腰,让我那样弄你。”很辛苦但很刺激。
华君的手一抖,说:“成啊,只要你不怕让我闪了腰以后落个半身瘫痪。”她一把懒骨头,别说让她向后下腰,就算是让她往前弯腰她也撑不了两分钟。
万俟雅言张开贝齿咬在华君触在她唇上不规矩的手,眼带几分不满地瞅着华君。
每次就你变着法子折腾我,不让我折腾你。
她也真不敢折腾,华君还在养伤呢。
华君没武功身子弱,只能靠药材滋养,不像她可以靠练内家气功和喝药双管齐下。
“禀报城主。”
万俟雅言问道:“何事?”,突然,华君的手指狠狠地贯入她的体内,强烈的刺激弄得万俟雅言的身体一扬,正在张嘴说话的她差点就叫了出来。
她倒抽口冷气,咬住嘴唇,愤愤地瞪一眼华君,握住华君的手不让华君乱动,说:“该是有急事。”在她行房事的时候来打搅,不是急事、要事那就是来找死。
“陶婉姑娘求见。”
“宣!”万俟雅言激动地坐了起来,说:“叫她马上来见我。”
“陶婉见过门主。”陶婉的声音隔着屏风帘子在外面响起。
万俟雅言说道:“进来说话。”她掀开帘子刚要起身下床,一把被华君拦住,华君抓起衣服裹住她的身体,又把被掀开的纹帐放下,再朝她的胸脯一指,说:“你就要这样去见人吗?”
万俟雅言的俏脸一红,坐在床上不动了。
陶婉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,可满室靡靡,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形,她没进去,立在外面答道:“回门主,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仙逝。”
“哦。”万俟雅言的神情一黯,说:“你下去休息吧。”
华君见万俟雅言神情黯然,问:“找你师傅做什么?”
万俟雅言伏在华君的怀里,说:“当日情况极糟,我以为我过不了这道坎最多只能拖两三个月,想找师傅来救命,却没想,我倒是缓过气活下来了,师傅却先我走了。”她闷在华君的怀里,闷闷不乐。
华君安抚地轻轻拍着万俟雅言。
她看出万俟雅言虽然对敌人狠毒无情,但对亲情和身边的人却极为看重。
她劝道:“乖,别难过,他老人家活到一百七十多岁,应该是到了天命才升天的。”
万俟雅言说:“我也想活一百七十多岁。”
华君叹了句:“我活不了那么久,我死后你怎么办?”她推推万俟雅言说:“分我点寿命,咱俩平均一下,省得我走了你孤单。”
万俟雅言抬眼望着华君,卷翘的睫毛眨巴两下,说:“也是。一个人活太久也没意思,两个人……”她浅浅的笑了笑,说:“下个月我们就该大婚了。”坐起来看着华君,说:“以后你就是我的夫人了。”成了夫妻,两个人就一生一世绑一块了。
一生一世一双人,好。
华君的手指在万俟雅言的下巴上一勾,说:“我是你的夫人,你是我的娘子。”她凑到万俟雅言的耳根边低喊声:“娘子。”
“刷”地一下子,万俟雅言的脸红透至耳根,窘迫得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,她别别扭扭地叫道:“还是叫雅儿好。”虽是占她便宜,可听久了,总有股特别的意味在。
“儿”一般是对子侄辈的昵称,最初的时候觉得很不妥,可听习惯了,反而觉得更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其中。
“我们成亲后,你还叫我君姑娘吗?先说好,不准叫夫人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这问题万俟雅言想了很久,一直怕喊出来不如华君的意。
“叫阿君吧。‘阿’不是也作亲近昵称用的吗?”华君在心里暗笑加暗爽,又占了万俟雅言一把便宜。
叫“啊”什么很正常,可妙就妙在她名字里的这个“君”字上,“阿君”
“阿君”,听起来和“夫君”、“攻君”差不多,所以,万俟雅言,你就是个受啊受啊受!
万俟雅言本来是要应“好”的,可一抬头看到华君的眼里直冒贼光,颇有意味地扫向华君,那眼神明晃晃地说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”。
她哼了声,说:“你就当一辈子的君姑娘吧,等到七老八十,还是君姑娘。”
“……”华君想到自己头发都白了还被唤作“君姑娘”,成了老太婆还让人叫她“姑娘”的,八成就是有病——神经病。
她真想喷一句:“你才姑娘,你全家都姑娘。”